张载

别称:张横渠 / 横渠先生

北宋·1020-1077
易学/气学

《正蒙》《横渠易说》作者——以"太虚即气"重解《周易》的关学宗师,"为天地立心"四句的提出者。

💡 核心思想

  • ·「太虚即气」:把宇宙的本体说成气而不是理,与二程一系立论不同——这是理学内部最早的分歧之一。
  • ·「一物两体」:以阴阳两端的对待关系解释变化,易学的辩证结构被他讲成了明确的哲学命题。
  • ·《西铭》的民胞物与:把宇宙论直接推成伦理,气学的落点最终还是人。

📜 生平

张载,字子厚,凤翔郿县(今陕西眉县)横渠镇人,世称横渠先生。嘉祐二年(1057)进士,与苏轼、苏辙、程颢同榜;历官祁州司法参军、云岩县令、崇文院校书等职。熙宁间王安石行新法,他与王氏议论不合,遂辞官归里,在关中讲学授徒,创"关学"一系。熙宁十年(1077)应召入京任同知太常礼院,不久以疾告归,卒于途中,年五十八——身后清贫,由门人集资敛葬。

张载的易学以"气"为本。早年作《横渠易说》,已立"易即天道而明人事"的纲领;晚年著《正蒙》,其《太和》《参两》《天道》《神化》诸篇皆以《易》立说:以太虚为气之本体,以阴阳二气"一物两体"的相兼相感说明乾坤运行与万物聚散,建立起贯通宇宙与人生的气本论哲学——后世"气学"即以他为宗。他又从《易》"穷理尽性以至于命"一路推演伦理实践,作《西铭》倡"民胞物与",并立下"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"的宏愿——这四句话成为此后千年中国士人精神气质的经典表述。

张载与二程交谊深厚、学术往复频繁,其"气本"立场与二程"理本"倾向并立互补,同构理学早期形态。明代王廷相、王夫之皆承其气学而张大之,王夫之自许"希张横渠之正学",视其为最正宗的易学哲学路向;明清官方虽尊程朱,张载《西铭》《正蒙》亦被采入《性理大全》等官修典籍,影响贯通宋元明清直至近代。

📚 主要著作

《正蒙》晚年定论——气本论哲学纲领(太和/参两/天道诸篇以易立说)
《横渠易说》早年解易之作——"易即天道而明人事"纲领所出

🏆 贡献与影响

  • ·以太虚之气统摄乾坤变化——宋代理学中最系统的"气本论"哲学
  • ·"一物两体""动静相感"——以《易》的阴阳观建立辩证法式的变化论
  • ·《西铭》"民胞物与"与"横渠四句"——塑造中国士人人格理想

🧭 九宫评点 原创视角 · 独立成文可引用

张载是北宋五子中体系意识最强的哲学家,其根基正在易学。“为天地立心”四句流传最广,却常被当作励志格言单独引用,忘了它出自一位以《易》立说的思想家。他早年著《横渠易说》,晚年《正蒙》诸篇皆以《易》为骨架:以“太虚即气”立本体论——太虚无形,气之本体,聚散变化皆是气之往来屈伸,由此批判佛道的空无与虚静;又以阴阳“一物两体”的相兼相感说变化,把《易》的乾坤阴阳读成宇宙间真实不虚的物质力量。不讲卦气纳甲,不谈占筮吉凶,却把易学由术数提升为最彻底的自然哲学——这是气学对易学史的最大贡献。

张载易学在象数传统之外另辟一路,其意义要在与程朱的对照中显现:二程言“理”,他言“气”,气学与理学问为宋代理学的两翼,却走了不同的形上学路线。此后王廷相、王夫之皆承其气学而张大之,王夫之自许“希张横渠之正学”,视其为最正宗的易学路向——气学遂成理学内部最能容纳实证精神的一脉。对今人而言,张载最具当代性的启示在于:他以气一元论解释世界而无需任何神秘预设,宇宙的生灭聚散皆在物质自身,却仍能推出“民胞物与”的博爱与“为天地立心”的担当——一套彻底自然主义的宇宙观,竟与最深切的人文关怀并行不悖。读横渠,宜从《正蒙·太和》入手,那是他全部哲学的真正入口。

⚠️ 学术争议

二程门人有"横渠之学出于二程"之说,张载弟子吕大临等力辩其非——现代学界一般认为张载之学独立成家、与二程互有影响;《正蒙》行文艰深,历来诠释分歧亦多。

张载与二程的学术关系(谁影响了谁)在理学史上一直有争论,程门后学倾向于把他收进二程一系,实情更复杂。

其易学著作《横渠易说》卷帙不完整,今传本可能经过后人删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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